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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与笔形组建法——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来源:www.acb.wang 发布时间:2019-11-04热度:
上海美术学院非常重视字体设计学科,这是因为上海独特的历史传承,更因为汉字对于设计学科的重大意义。“美哉汉字”中国字体设计论坛是上海美术学院字体工作室创办的字体研究平台,发起...

结构与笔形组建法——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上海美术学院非常重视字体设计学科,这是因为上海独特的历史传承,更因为汉字对于设计学科的重大意义。“美哉汉字”中国字体设计论坛是上海美术学院字体工作室创办的字体研究平台,发起人总策划人是工作室负责人王静艳副教授。至今已成功举办了5届,已成为一个关注字体设计理论研究的文化品牌。我们期待通过她推动字体设计理论研究,推进学科建设。
 
本次“美哉汉字”中国字体设计论坛共邀请了8位字体设计领域的学者和设计师来分享各自的研究成果。每位与会嘉宾都通过各自的视角进行了精彩的主题发言。
本次论坛也是由宁波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主办,宁波市天一阁博物馆承办的2019天一阁论坛“美哉汉字,伟哉文明”中两个分论坛的其中一个,另一个为“汉字活字的古今东西”,整个论坛聚焦中华文化影响世界文明进程的四大发明之一:活字,特别是作为承载文明的活字印刷技术的古今中西发展变迁,来呈现中华传统文化在交流中不断创新的特质。
 
多年来,致力于推动平面设计和文字设计行业及产业发展,积极参与设计教育。
参与粤港澳大湾区系列设计活动、平面设计在中国GDC设计奖、文字设计在中国China TDC、字生态等诸多专业活动的策划和统筹。
研习传统文化,焕新古代文字,与方正、汉仪字库携手开发出诸多适合现代审美和市场需求的字库(汉仪天诺丽线家族、方正天诺童楷家族、方正天诺润楷等)。
其作品斩获国内外设计大赛奖项200余项,包括GDC最佳设计大奖/提名奖/评审奖、中国设计大展9项、环球设计大奖提名奖、金点设计奖最佳设计/金点标章6项、KTK全场大奖2项/金奖/银奖、森泽字体赛人气一等奖、方正字体赛二等奖/三等奖/评审奖、汉仪字体赛三等奖/评审奖/最具商业价值奖、HiiiTypo字体赛银奖、China TDC 5项等、《中国创意设计年鉴》银奖2项/铜奖、澳门设计双年展铜奖。
作品刊登于《TYPOGRAPHY》《SGDA年鉴》《Design 360°》《包装与设计》《中国形象年鉴》《亚太设计年鉴》《BRAND》《字体设计100+1》《字体呈现》《字赋不凡》等,并多次在德、美、英、法、日、韩等境内外展出收藏。受邀于清华美术学院、中国美术学院、广州美术学院、澳门科技大学等院校授课、讲座。
 
如果说每一个行业都有个祖师爷,那么我们在座各位要拜一拜仓颉老祖宗了,正因为有他发明了汉字,几千年后的我们才能吃上字体设计这碗饭。开始王敏老师讲了,汉字变化很快,但又一脉相承、生生不息。中华文明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就是传承性和兼容性,这种特性正是因为汉字的传承性和兼容性使然。当下我们进入了数据和网络的时代,文字够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我们一直在探讨人工智能的问题,其实它并不可怕,和以往的技术一样,只会大大减轻我们的工作量,让我们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和电脑和网络的出现一样,会迅速的颠覆行业的工作模式和商业模式。非要说的话,我担心的反倒是脑机接口这件事,其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我们也许就不用语言了,文字作为语言的载体也就失去了意义。最后可能会变成像美学、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一类别的东西存在。比如说像现在的书法艺术逐渐变得不那么日常,开玩笑的讲,也许有一天我们做文字设计的人也会被供在博物馆被人观赏。
 
 
进入今天的主题,其实我一直在纠结到底什么是“文字设计/Typography”?首先这个翻译就有很多人不同意,今天来不及细说。我在不同场合和大家交流的时候发现常常鸡同鸭讲,因为不同群体的理解完全不同,我尝试分成几个方向来阐述,由于时间的关系,今天不说“字体编印”和“书写”这两块内容,我们来看看“字体设计/typeface design”“字形设计/glyph design”“文字实验/Typographic experiment”三个大方向。当然,他们之间不是割裂的,而是有机联系并可以相互转化的,只不过为了表述方便,我给这么粗略分类,大家容易理解。
 
第一个“字体设计/typeface design”中的这个“体”更多的应该指体系,也就是平时说的字库字体设计,包含有创意字体、排版字体等,这类字一般来说字面、中宫、字重、风格等都是要统一的,也需要做到成千上万,粒粒皆辛苦。
 
第二个“字形设计/glyph design”,常见的就是我们常说的民国美术字、品牌字、海报包装上用的有表现力的字,一般来说不用做很多数量,少则一个,多则是几十上百个。它要求这个字还是有强烈的艺术表现性和感染力,能够表现品牌的调性,所以就会更重视外在的东西。
 
第三个“文字实验/Typographic experiment”很有意思,本来“实验”这个词源于科学,要求你有既定的目标、严谨的手段,达到相对能够预测的结果,但字体设计或者艺术领域提到“实验”的时候却大不同。比如说现在我把头发全部涂上墨汁,在墙上开始蹭墨痕,别人觉得是神经病,但我说是做文字实验,这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不光是一种艺术行为,又包括字体的识别性,比如说合体字和对称字这些多元文字,还有动态、空间、交互之类的。
 
这三个方面不是割裂的,如果文字实验做得有意思,可以放在字形设计里面来;字形设计做得好,可以开发字库;现在的字库里也有文字实验的东西。所以,这三者只是为了表述方便做得一个大概的区分。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如果说,我们站在设计师的维度来看的话,越往左边可能越具有工匠精神、理性的思维,越往右边应该具有跳跃性、发散性的艺术家的思维方式,更为感性。难度最高的是“字体设计”,它是金字塔的塔尖,功能性占主导部分,然后艺术性次之,思辨性再次之;“字形设计”艺术性排第一,功能性紧随其后,思辨性排第三;对于“文字实验”,我认为思辨性排第一,然后剩下的次之。
 
我们在看字体的时候,其实我认为和人体很像。其实本来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中西医结合设计字体”,虽然我改了标题要“显得更专业”,其实换汤不换药,我还是想用这个比喻来谈问题,比如说看到这么一个X光片,你能看出来这个人的身体各个比例是不是模特身材,几头身,大概有多高。但看不出来多重,因为骨架是最有决定性的东西,胖瘦是可以变化的。
 
我们可以把字体和人体做一个比对,这里我还引入了书法的概念,我们来看看这个表。结体对应结构对应筋骨,笔法对应笔形对应血肉,那么书法里的一些墨痕迹或者说字体里装饰性的东西对应人体里的什么呢?老祖宗的比喻说的很清楚,“皮毛”而已!不要那么在乎。最难的最本质性的还是结构或者说筋骨。
 
除了个体的这些描述,还有整体的考虑因素,比如说书法里三大重要元素,除了结体、笔法,还有章法,对应字体里的版式或人的阵列。字距、行距、段距、边距等,怎样能做得整齐美观或者妙趣横生。就好比马上要国庆阅兵了,群众游行表演、军队列队受阅,都是不一样的阵列方式。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刚才说的是有形层面的东西,我们再来看一下无形层面的东西,书法里面会讲气韵,这就和人的精神面貌一样,也对应字体的气质。我最开始为什么用“中西医结合设计字体”这么一个看上去充满噱头的标题?是因为我注意到,西医是建立在解剖学上的学科,如果你从有形的层面来看,很容易理解到字体和人体,或者和书法有这些关系。但是一个字做得是否气韵生动,其实还是要看咱们中医说的精气神。
 
这个不知道在座同学能不能知道这是什么字体?有可以告诉我的吗?上面是朱志伟老师设计的博雅宋,下面这个是齐立老师设计的兰亭粗黑,一个宋体一个黑体,一个细一个粗,我尝试着把骨架描摹出来,然后再把血肉去掉,然后再把筋骨叠放在一起,发现这两款字筋骨很接近。
 
有人觉得我做了一些手脚,特意选了两个骨架结构很像的字,但我没有骗你们,因为当时特别流行字面比较大、中宫比较松的字。这里插一句,这几年大家感觉当时太大了,所以又在收紧,比如悠黑,比如玄宋。我举这个例子是说明黑体和宋体没有区别,我从这个角度讲,还可以找到骨架比较接近的楷体和仿宋放在一起比对,四大经典字体黑仿楷宋瞬间被我干掉一半。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当然,我骗不了在座的各位专家,你们知道我特意选的两个骨架结构很像的字,但我也没有骗你们,因为是个时间段就是学日本,特别流行字面比较大、中宫比较松的字。这里插一句,这几年大家感觉当时太大了,所以又在收紧,比如悠黑、旗黑,比如玄宋。我举这个例子是说明黑体和宋体从最重要的骨架上来说区别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从这个角度讲,还可以故意找骨架比较接近的楷体和仿宋放在一起比对,四大经典字体黑、仿、楷、宋瞬间被我干掉一半。
所以说我们要设计文字,你要先去考虑结构设计,而且我说的这个观点适用于刚才说的字体设计、字形设计和文字实验三个方面。当年我意识到这点以后,就想说如果把不同的结构和笔形相组建岂不妙哉?我虽然创作初期是用的西医解剖学方法去思考,但其实创作过程中我参考了很多中国古代好东西。如果你要得到气韵,要得到美,还是要从这些层面找东西。这是所谓的中西医结合。
 
接下来我拿我设计的一些字来举例说明结构与笔形组建法这样一个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比如方正天诺小篆拉丁,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字吗?RGB,还有PMVKTXQ,这个就是用小篆的骨架和肉重新解构,这是在做文字实验,其阅读的功能性不行。但是方正为什么还会跟我说把这个开发了吧?他说用在一些包装、海报方面挺好玩儿的。这个例子就属于字库的设计,但也是一种文字实验。
 
 
用隶书筋骨附加上帛书血肉会怎么样?我们来看看天诺帛书飞星。这个是马王堆出土的帛书,帛就是丝绸,你们现在有几位能够在丝绸上写字?送一个丝绸的丝巾会觉得挺有价值感的。古代更加是这样了,丝绸更少,只有很有钱的人才能在丝绸上写字,何况这个东西特别容易烂,放在墓里
面没了,马王堆特别神奇,能把尸体保存下来,关节还能动,所以帛书就出土了。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这个东西非常吸引我,我现在也不专业,不专业的人就会被这种表象的形式化的,具有感染力的东西所吸引。帛书很多结构保留了篆的意味,但是已经出现了隶书的波折,等宽不等高。我在想这个东西这么漂亮,还是尽量开发成字面相等的字库吧,就参考了当代简体隶书骨架,再配上帛书血肉,做成了这个东西。然后做了以后,我自己觉得挺有我想要表达的感觉,很浑厚、敦实,或者是端庄之类的。
 
后来我为了参加设计比赛,非字库专业的这些比赛,当时参加KTK的时候,我就想着多多少少来一点艺术感染力,怎么办?时间又很短。这个“永”没变,一样的,我就把血肉没有做任何变化,把筋骨做了一个简单的变化,就是把它的X轴和Y轴做了倾斜,做了倾斜以后,下面字也跟着动。然后做了一首鹊桥仙,看上去这些变化很微妙。但这个微妙是具有感染力的,参加KTK竞赛获奖的时候,连不懂中文的外国评委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饱满情绪。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后来很多人讲说你居然设计了一个书法字?我说非也,我说我借用书法的一些血肉和特征设计了一款美术字,你看书法哪有这样做的?这其实就是美术字,高度的概括,和书法没太大关系。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这个案例是方正天诺童楷系列字体,当时是国家教委委托央美和湖南师大美院做个研究,出了很多研究成果。后来觉得还是要有一些视觉的东西,就和方正字库合作,开展了一次全球征集。这应该是方正最难的一次征集,也是我参加过最难的征集,因为是特定使用人群和载体的征集,不单是戴着镣铐,还浑身五花大绑要跳舞,很难。
 
我当时问过朱志伟老师,教科书里一定要是楷体吗?朱老师愣着好几秒,反问我:难道还能不是吗?也许觉得我太不专业了,问这种问题,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因为我当时觉得要做好这个设计,必须要先思考清楚,我想了很久,也查阅了很多文献资料,包括李少波老师的论文。我还真觉得不一定是楷体,为什么?因为有研究表明,无衬线字体更容易阅读。而且站在小孩的角度,老师教他说写字直线化,几何化,小朋友容易记,容易写,写出来容易漂亮,不要直接上来怎么把这个字像书法一样写出来,小孩做不到。怎么写出这种变化来?就直接用黑体又不行。
 
我现在的毕业论文就是在做儿童阅读字体,其实还有一个从低幼到儿童,就是到年龄大一点的儿童再到成年这么一个过渡,包括字面、中宫,包括笔形都有过渡。
 
后来作品在线上线下展览的时候有很多人给我留言,说看到这个字就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爸爸和妈妈,想起了小学课堂。我真的特别感动,这比去评述字体本身的造型更击中我的内心。因为这就是我们做品牌设计出生的人想要达到的东西,我们在做字库设计的时候会不由自主想去做一个定位,设定一个调性,这点和做品牌一样的,你得知道你想要完成什么,用什么方式完成。
 
接下来说黑体的筋骨配宋体的血肉又会如何?来看看天诺朗诺黑家族,大家看这个字细了也没觉得什么,当我做粗的时候,大家能感觉到它其实在黑体骨架上加了一些宋体的变化,当时也是获奖的作品,准备开发的时候有些条件觉得不成熟就暂时搁置了。但后来市面上也有了这样的字,就是在黑体上附加宋体的东西。所以,好的想法你不开发其实别人就会做了,而且不管是处于整个行业面子也好,或者说专利保护的难度也好,你还没法去跟人较真。其实遇到好的东西就咬咬牙,狠狠心把自己逼出来,说不定就成了。
 
我做的很多作品也会有很多人跟我说张昊这个东西我早就想到了,可是没做,我心里想其实我不也是。当然这个是当时的一些尝试,现在看的话太生硬了,现在看起来不那么美,但是只是代表当时那个阶段的思考,怎么结合结构与笔形的组建法。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接下来看下黑体筋骨,搭配植物血肉。这个就是一个标识的设计,香蕉设计的林徐攀是SGDA的会员,他希望我能帮他重新设计一下字体。结果我越过字体就想从logo图形开始做起,以前胖乎乎的香蕉图形让我想到了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我提议让他的图形健个身。香蕉其实有很强烈的性意味,它应该是很挺拔有力,充满阳刚之气的。所以我重新设计了图形,而且这个图形我不是乱做的,在我看来香蕉的两端一个是撇,一个是勾提。然后植物笔形出来以后,用黑体的方式进行组建,组建完了以后就顺眼多了!
 
 
 
接着楷体和植物的混合,方正天诺润楷。创作的时候灵感来源于冬去春来、和风拂面、冰雪消融。我就把楷体的勾和折尖都简化了,当时被很多人骂说这个点没有精神,我说我做的不是点,我做的是在风中飘落的树叶。还有兰叶、柳条、竹竿等感觉。然后组建在一起以后,我要营造的就是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的植物这么一个场景,大家不要将其看作楷体,要是看作美术字就会原谅我这么做了。
 
 
最后要重点说一下,汉碑筋骨配多种血肉,汉仪天诺丽线。我梳理了一个脉络,大家看看。
 
 
 
2006年我在西安碑林看了一块“敦煌太守裴岑纪功碑”非常喜欢,近年和汉仪开发的时候,才重新了解背后的故事,原来这是清代重刻的,原碑在新疆博物馆,2017年的时候我通过朋友关系在新疆博物馆找到了原碑资料,它经历了各种战乱、地震,早已经残破不全。
 
这个是清代时候做的碑拓,清晚期的碑拓成这样了,这就是刚才看的新疆博物馆的碑拓,真的好心酸。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去看这个东西,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老祖宗的好东西太多太多了,你根本听都没听说过就没了。我们都明白文化由内而外强,那么要对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的转换,创新性的发展。故宫博物馆为什么卖得那么火?“朕知道了”四个字都能卖钱,就是传统文化的魅力,传统文化焕新的魅力。
 
 
2007年的时候我就把这块碑的字体进行了一个转化,这个是用油画笔沾了黑颜料在纸上写的,写了以后,然后再把它用电脑处理,左边我做了一个比对,处理了以后,在PS里面修边,再在软件里面调整,调整成这样,又觉得有点意思,然后就把它做了一个版式。包括现在我都蛮喜欢的,我觉得表现出来了我想要的那个感觉,它是简体,因为参赛必须是简体,但是有那种古代的韵味,而且这块碑也是隶变时期很重要的代表,有很多篆的处理,有些保留了,有些处理了。
 
我当时觉得它这么漂亮可能是因为斑驳的痕迹,所以费劲心力去研究怎么做斑驳。而且不同偏旁尝试做10~15个,然后来拼字,尽量达到这种碑刻或者自然手写的效果。
 
 
到了2014年的时候,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我前面做的那些案例分析,大家就明白我是慢慢注意到筋骨和血肉的关系,我就一想这个字最漂亮的不就是筋骨吗?后来汉仪做了一个女性字体创作邀约,我用这套字的筋骨基础来重新梳理血肉,重新创作后汉仪就确定了和我合作。
 
这个字库开发阶段项目负责人就是刘宇老师,所有对接工作都是她在进行,包括统筹和指导,其实做了蛮长时间,经历了画手稿、学软件、不断修改等,上个月才发布。
 
我稍微分享一下中间一些好玩儿的地方,首先说单人旁、双人旁,汉仪当时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字库里面单人和双人旁写得风格不统一的,我说这个其实保留了很多篆的东西,甚至甲骨文的东西。其实在甲骨文里面看的话,双人旁就是来自于行走的行,就是来自于十字路口的意思,而单人旁原来就是一个站着的人,所以单人旁和双人旁来源都不一样。然后说说四点底,其实我们现在看到的带四点底的字,比如煮烹热烈等,90%都和火有关系,那我就写成火字;而繁体的鸟四个点是表示鸟的爪子,繁体的马四点是表示蹄子和尾巴之类的,我就写成常见的写法。最后就是经过各种纠结,然后才统一了部件。
 
 
然后有一些初步的应用。当时在做基础字的时候有个项目“全球洗手日”海报设计展暨儿童画展,想用这个字做标题。我想更多一些那种水流、儿童的感觉,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了,筋骨出来了,血肉很容易在电脑里加粗,加粗之后微调即可,我还在笔划相交的地方导了一些圆角,这些更是皮毛,很容易。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后来把它的繁简都做出来了,这就是目前的字样,繁简都有。
 
 
到这时候我认为有了基础的东西家族化,或者肌理生成的东西就简单多了,这个字现在明显细了,看你用在什么地方,这个其实还是美术字,标题字,放大的地方就比较耐看,文化类,女性类,化妆品类,未来可以做成粗的东西。
 
接下来又回应了这个字的来源,就是2006年的时候在西安碑林第一次看到这个碑的那一瞬间,我喜欢上了那个东西,肌理在中间占了一部分。然后现在我们再来看这两幅图,第一幅是字库,第二幅是直接用软件处理生成的肌理,两分钟就好了,还好当年我没有陷入斑驳肌理的血肉中去,节省了我两年的时光。其实今天我讲的这个PPT,就是用汉仪天诺丽线的这两款系列字体来排版的,顺便测试一下。
 
文字设计方法尝试
前面说了很多都是在把A和B混合在一起,那么混合有很多学科有涉及,比如说嫁接、混血、转基因、杂交、异形、四不象,这些都在说融合、混合,但是你做得好,别人说你像混血,好漂亮,选取了两者的优点。你要弄得不好就是异形,特别恐怖。
 
那怎么样保证好,换句话来讲,怎么样保证汉字之美?那么我们就要去优选。你不但是站在西医的角度解剖它,更加要站在中医的角度,传统的角度,气韵的角度优选。
 
 
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感悟:研习传统非常重要,汉字是源于象形的文字,并在几千年的刻画、书写、雕琢中变得神形兼备。汉字的美感超越几何,除了解剖式的思考方法,我们在实践中更需要扎根传统的汉字书写、铭文、篆刻、碑刻、雕版……从历朝历代的众多书体和无数老师那里汲取造型和美学营养,作为我们字体设计的灵感源泉。要想做好文字设计,最后送给大家一句话:外练筋骨皮,内练精气神,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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